不会游泳少女跳河救落水同学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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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游泳少女跳河救落水同学身亡遗像旁边堆满了她生前同学亲手折的小白花,被救女孩(右一)望着恩人遗像悲痛不已。
不会游泳少女跳河救落水同学身亡乡间小道上,挤满了前来送英雄少女最后一程的群众。 朱鼎兆 摄

昨天上午,在淮安市苏嘴镇汤庄组的一条乡间小路上,在金灿灿的油菜花丛中,缓缓行进着一支数百人送葬的队伍,他们在为英雄少女汤富芹送行。11日下午,小富芹救起了一名落水的同学,自己却沉入河底,献出16岁年轻的生命……

绵延近百米长的送葬队伍里,有耄耋老者、牙牙学语的幼儿,也有她生前所在学校的同学与老师。遗像上她那清秀的脸庞、甜甜的笑容,让前来送行的人都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从对村民的采访中,记者获悉,汤富芹从小就遭受磨难:她出生不到三个月,母亲就离家出走;父亲与哥哥常年在外打工,她自懂事起就在家服侍她那双目失明的爷爷;就在献出生命的那天早晨,她还为婶娘洗了一大桶衣服。

英雄少女日记里记录着不幸童年

记者昨天上午赶到汤庄时,村委会与她生前所在学校的领导正为她举行追悼会,写着“奋不顾身英名长在,舍己救人精神永存”的挽联,在油菜花的映衬下格外引人注目。遗像旁边堆满了她同学亲手制作的白花,“汤富芹同学我会永远记得你,你是最勇敢的女孩”,表达了同学对她的敬佩与怀念。在她家门口摆放着她以前用过的书本,整整两蛇皮口袋,在里面记者找到一本她生前所写的日记,清秀的字迹在叙说着这个女孩不幸的童年。其中一篇写道:“2月20日。妈妈是什么,从三岁(实际是三个月——编者注)起,我再也没有投进妈妈的怀抱。从小到大,我只爱过两个女人,姑姑与婶娘,她们是我一生中对我最负责任的人,将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报答她们。”

村里人告诉记者,在小富芹三个月大时,她的母亲将她扔给其姑姑就回四川老家了,姑姑将她抚养到三岁时,她的爷爷又将她接回来抚养,可以说她是爷爷养大的。后来因为她父亲与哥哥都外出打工,她与年迈的爷爷就住到了三婶娘家。她命很苦,却又很疼人:帮邻居家喂猪、干些农活是家常便饭,就在事发当天早晨,她还为婶娘洗了一大桶衣服。

在追悼会上,记者发现汤富芹的骨灰被一件红色羊毛衫包着。村民告诉记者,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穿的一件衣服。而在她的遗像前,一年迈老妪特殊的表达方式引起记者注意。只见该老妪抱着放有遗像的桌腿“呀呀”大哭的同时,还在不停地用手比划着。周围村民告诉记者,这是汤富芹的邻居——72岁的聋哑老人汤陈氏,家里子女都在外地打工,所以汤富芹生前经常帮她做家务,从事发到现在,这个聋哑老人遇人就用手语向人们“叙说”汤富芹生前对她的好。经村民“翻译”,记者渐渐弄懂了老人手势的内容。她说,汤富芹生前对她就像对自己的爷爷一样好,一有时间就帮她喂猪、做饭、洗衣服,还帮她洗头。

不会游泳的她跳进河里托起落水同学

在昨天的追悼会上,两个女孩始终跪在汤富芹的遗像前。当追悼会结束时,她们站起来望着遗像嘴里不停地喊道:“求求你不要走,我们三人当中还是你最高。”原来这两名女孩当中有一人正是被汤富芹救起的同学——汤芳(化名),而她们所说的“还是你最高”,原来是事发当天上午,她们三人曾在一起比过高矮。

汤芳告诉记者,11日上午,她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比高矮,结果是汤富芹最矮,为此汤富芹当时还流露出不开心的表情,然后三个人就分开了。下午2时许,她与另一同学汤丽丽(化名)到一水塘边摸螺蛳玩,就在她往河里走时,突然掉进一深塘里,她与同学就大喊救命,恰巧被路过水塘的汤富芹听见。不会游泳的富芹立即跳进河里将她托至岸边,而汤富芹却慢慢沉入水底,她与汤丽丽又连忙喊人来救并报了警,但汤富芹被打捞上来时,已停止了呼吸。

在这两个女生的带领下,记者找到汤富芹舍身救人的水塘边,一村民告诉记者,夺走汤富芹生命的地方以前被村民取过土,足有三米深,在水塘边上仍然有三双鞋子摆放在地上,旁边的油菜地里则有一件汤芳落水时所穿的一件粉红色夹克衫。汤芳指着绿色拖鞋手捂着嘴哭着告诉记者:“这就是她救我时穿的拖鞋”。这两个女孩望着夺走汤富芹生命的水塘,痛苦地泪流满面。

同学送她生前最喜欢的芭比娃娃

在一不大的房间里,汤富芹的父亲、哥哥以及同学正在整理她的遗物,一只里面只有两元一角钱的塑料钱罐,让她的父亲又泪流满面。

小富芹的哥哥汤朝柱强忍悲痛告诉记者,他与父亲接到村里电话后赶到家中时,村里人已经为妹妹穿好新衣。每次妹妹打电话给他时,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外注意安全。他说他很后悔清明节没有回来看看妹妹,因为当天妹妹曾打电话让她回家,没想到那竟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妹妹的声音。在汤富芹的遗物里,有好多崭新的芭比娃娃,与她哪些陈旧的衣服相比格外显眼。她的父亲告诉记者,因为她的同学都知道她生前喜欢芭比娃娃,但又没钱买,这些都是同学买来在今天送给她的,好让她在“那边”有个玩伴。 通讯员 刘洪成 谈天

本报记者 朱鼎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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